【叶喻】风继续吹

*大叶小喻,设定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设定,ooc有。

*没空跑连载只能不停开着脑洞写短篇的我啊╮( ̄▽ ̄)╭

*脑洞源自哥哥的《风继续吹》,很好听的一首歌。

*是个be。


正文:


01.

夜晚,海风微凉。

“你要走了?”喻文州声音有些颤。

“嗯。”叶修没有看他,叼着烟默默地望向面前的那片海。

“去哪?”喻文州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有些泄气。

没有回答。

“要去多久?还会回来吗?”喻文州心有些急了,像是急于确认什么,一个一个问题抛出。

还是没有回答。

喻文州沉不住气了,从沙滩上站起,径直走到叶修身前,俯下身小手死死抓住叶修的胳膊,“你可不可以不走!”泪水爬满了稚嫩的面庞。

叶修苦笑了一声,摸了摸喻文州的脑袋,“文州啊,你也知道,这次是你爸爸的命令,我不能不去。”

“我爸爸!他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他就是……”喻文州很激动,眼里还含着泪,瞪着眼睛,旁边的火堆映得他的眼里也窜出了火苗。

“文州!”叶修打断他,“他是我上司,也是你爸爸。”

喻文州识趣的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即便是实话。

“那你带我走吧。”喻文州揉了揉眼睛,将叶修的手臂攥的更紧,“我跟你走好不好,天涯海角,我们随便去哪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

“不好。”叶修拒绝得很彻底,“你爸爸还在这边,你不能离开。”

“他?这么多年了,他有尽到父亲的职责哪怕一分一秒吗?他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喻文州哽咽,“叶修,你带我走,求你……,你就这么走了,舍得吗?”

舍得?怎么能舍得呢?

叶修直视着他的眼睛,直到泪水再一次浸湿他的眼眶,最后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揽到怀里,柔声说:“文州,你别哭了,你哭我心疼。”

“你带我走……”喻文州把头埋在叶修肩窝里,闷闷地说,泪水透过衣衫,晚风一吹,叶修感到肩头很凉,凉到骨子里了。

“喻文州,你听着,我必须走,你也必须回去,你还有亲人,还有家族,不必再追随我一介草民四处流浪,回去做你的公子哥,好好过日子,我们……就此别过吧。”叶修吻了吻喻文州的鬓角,把衣袖从喻文州的手上解救出来,理了理被揉乱的衣服,起身欲走。

“叶修!”喻文州死死抱住叶修的腰,仿佛这辈子都不要松手了一般,“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乖,松手,那边还有你叔叔在那等你,跟他们回去。”叶修没忍心掰掉喻文州的手,只是在上面拍了拍。

“叶修……他们都不是……只有你才是我的亲人,只有你对我好,我不要回去,我不要你离开我……”喻文州抱住了就是不松手,“叶修……你走了,我不会开心的,我只会每天不停的想你,直到我死,或者你回来。”喻文州说的坚决。

“唉……文州,你怎么这么固执。”叶修无奈。

“对,我是固执,固执到这辈子只能爱你一个人!”喻文州朝他喊。

叶修很想说你这么小还没成年知道什么是爱吗,大概只是弟弟对哥哥的爱吧,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已经要哭成泪人还倔强地劝自己同意的小孩,突然就想到,是不是我离开了他不会幸福?是不是……一生可以任性这一次,陪他任性一次?反正他还年轻,还有后悔的资本,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如果你跟我走的话,我们就只能逃了,不停的逃,躲避你父亲的追查,过着畏畏缩缩颠沛流离的日子,你愿意吗?”叶修还没想好,话便已脱口而出,说出的一瞬间居然有些释然,其实他内心里也是不愿与喻文州分开的吧。

“你同意了?”喻文州抬头看他,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在夜晚微光的映射下,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叶修忍不住吻上了那兴奋的闪着光的眼睛。

“你还没回答我呢,愿意吗?”

“愿意,只要是和你一起,怎么都愿意!”

叶修还没仔细想自己怎么就被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吃的死死的呢,就看见远处一束光向他们射来,映出了喻文州父亲铁青的脸。

喻文州搂住叶修的脖子:“你答应我了对不对?不能反悔!”

叶修本来是想劝他还是跟他父亲回去,结果一对上喻文州满含期待的眼睛,叶修又妥协了。他觉得喻文州的眼睛有魔力,要不怎么一看到就会想就算为他颠覆世界都可以呢。

叶修抱起喻文州,摸索着从喻文州衣服里找出个窃听器捏碎,贴着喻文州耳边说:“不反悔,你抓稳了!” 然后开始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哪怕一生只能任性这一次,为他,也愿意了。

夜又深了些许,墨色的天空下,海风更加刺骨,只是海边已经没有了人的身影,徒留一簇火苗在风中摇曳,顽强,海浪拍打着海岸,更显冷清。

过了许久,风停了,火苗仍未熄灭。



02.

“就住在这?”喻文州看着面前逼仄的储物间,皱了皱眉。

“喻少爷,我说过了,现在我们是逃亡,这种条件算好的了。”叶修叼着烟,对这间储物间看起来还颇为满意,“还是说,你反悔了?那我马上送你回你父亲身边。”

喻文州转头淡淡地看了叶修一眼:“这挺好的。还有,以后,不许再说送我回去。”

叶修被噎了一下,随即嘴角一勾:“好,我不说。”



03.

“叶修!”

半夜里,喻文州猛地从床上弹起,看了看睡在他左边的叶修,松了口气。

“怎么了?”叶修没有睁眼,伸手把喻文州揽回自己怀里,安抚似的摸了摸喻文州的后背。

“没怎么。”喻文州小声说。叶修也没有追问,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喻文州的后背。

过了片刻,喻文州的声音传来: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陈述的语气让他说出来是那么的不确定。

“不会。”叶修顿了一下,“直到我死,或者你离开。”

“我不会离开。”喻文州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窝在叶修怀里蹭了两下,沉沉睡去。

于是他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叶修的手指微不可察的一抖。



04.

这一年喻文州十岁,叶修二十岁。是他们逃亡在外的第二个年头。

带出的钱已经不足以支持每天的生活,二人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这一天,叶修又是晚归,回到小储物室,喻文州已经睡着了。叶修松了口气,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没有开灯,摸黑走到桌边,脱掉沾了血的外套和里衣,准备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正当他低头寻找着酒精和绷带的时候,“啪”的一声,灯开了,叶修被灯光晃得捂了下眼睛,晃过神来就看见喻文州坐在床上冷冷的注视着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两样东西。

“你是在找这个?”喻文州十分愤怒,然而语气却十分镇定。

“你生气了?”叶修有些尴尬,喻文州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他赤裸着的上身,身上还有仍淌着血的伤口,叶修觉得这次那小孩是真被他惹生气了。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叶修。”喻文州脸上早已没了笑意,攥着酒精瓶的手指节泛白。

“想听什么解释?”叶修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正要点上,慢慢悠悠地耗着喻文州的耐心。

喻文州一看他这敷衍的神情就气不打一处来,翻身下床,一把拽住叶修把他按在床上。

“嘶!喻文州你轻点啊!”叶修显然伤的不轻,疼的后背弓起。

喻文州这才惊觉叶修可能是后背上也有伤,又生气又心疼,连忙从他身上起来,用酒精把伤口都擦拭了一遍,又把叶修翻过来,看见了他背上的那道伤口,触目惊心。

见喻文州半天没有动作,叶修开口说到:“要不是背后被捅了这么一下,你以为我会受这么重的伤?”

喻文州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地继续处理。

半晌,他开口说:“以后不许这么赚钱。”

“呵,喻文州,那你让我怎么办?我们现在管得了上顿顾不上下顿,不用这种法子,你让我怎么赚钱?”

是啊,喻文州想,他叶修那一身功夫,不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拿钱,杀人,这是最快的挣钱方式了,可他就是不想叶修用这种方式赚钱。

“那也不许。”喻文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叶修没有说话,只是从那以后,再没接过那种活。



05.

叶修仍是早出晚归,每天想着怎么赚钱,喻文州也是早起晚睡,每天想着叶修会怎么赚钱。

终于有一天,喻文州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跟叶修出去了一趟。

结果……却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他看到曾经摆弄枪械的手,在台上花哨地耍着棍子取悦观众。看到曾经转着军刀的手,向面前的靶子一下一下扔着飞刀,刀刀刺进靶心,也刺进了喻文州心里。

观众台传出雷鸣般的掌声,喻文州混在人群中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流出血也浑然不觉。

转身,泪如雨下。



06.

日子一天天安定下来了,喻文州没再提起过那天的事,是自己不让他去杀人赚钱,现在呢,又要阻止他这样赚吗?那他还能干些什么呢?

喻文州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叶修,是他千方百计让他带他离开,也是他挑剔他的赚钱方式,结果现在自己又心疼,又不想让他做这个,到底怎么样才对啊?自己又什么都帮不上,还要他每天想法子赚钱养着。喻文州只恨自己还小,没有什么可以做来帮助叶修……

等等,真的没有吗?

喻文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虽然他现在找不到工作无所事事,但是他只要不妨碍叶修工作,不让叶修事事顾忌他的感受而碍手碍脚,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啊!自己不能再拖叶修的后腿了,还是个孩子的喻文州这样想。

于是当天晚上,叶修回到家,看见桌子上摆满了饭菜,坐在床边的喻文州一脸微笑温柔的看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开门方式不太对。



07.

那以后,喻文州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又好像没有,只是更自立了些。叶修不知道这改变是好是坏,总之他现在不用分神照顾喻文州的生活,日子好像过得也舒服了一些,但是他也很少看到原来那个把快乐、愤怒、担心都写在脸上的喻文州了。

因为在那天以后,喻文州就打定主意,用最好的心态去面对叶修,不再让他为他担心,不再多给他添任何麻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久而久之,这种面具就成了一种难以抹去的习惯,陪伴他一生。



08.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第八个年头,这八年来,叶修什么活都干过,只为果腹,而喻文州则是默默陪在他的身后,不管多晚,叶修到家,饭菜总是热的。落脚的地点也从储物室变成了小单间,有时叶修会想,其实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但他同时又清楚的知道喻文州还有他自己的责任,现在没回去,不代表以后不会走,喻家的独苗能在外面放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个奇迹了,说不定是他父亲故意放他出来历练呢。至于什么时候回去……估计快了吧,今年喻文州都已经十六岁了。

叶修格外珍惜这段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的幸福。

喻文州觉得这就是一辈子了,有个家,有个爱的人,还奢求什么呢。十六岁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跟叶修在一起一辈子,说不定过几天就会被接回家当做继承人培养。至于现在还没有人找到他们,怕是一开始就没有派人去找吧,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呢,知道自己不会放着家族不管是吧。

知子莫若父,呵,真讽刺。



09.

“你是说文州成年就接他回去?”

“是的,这是我们老爷的期望,当然他还问了你的意见。”

“这是喻家的事,我一个外人,做什么评论呢?”

“我们老爷说了,您不是外人,至少曾经不是。您若是愿意,还可以坐回原来的位置。”

“只要不跟文州在一起是吧。”

“嗯……”

“那要是文州自己不愿意回去呢?”

“老爷说了,少爷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不同意。”

“还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所以您的意见呢?”

“哥没什么意见,这么安排挺好的,也该回去了……”

“那就好,我会转达给老爷。”

“喻文州他……知道吗?”

“少爷那边应该也会有人通知吧。”

“哦。”

只要他过得好,就算要离开他一辈子,我也不会有意见啊。叶修望着面前的一地烟头,狠命地吸了一口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至少有个期限,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10.

“叶修知道吗?”

“那边应该会派人通知。”

“只是通知是么,不会问他意见。”

“老爷相信他会同意。”

“好一个相信啊。”

“……”

“所以你也是来通知我的吧,不是问我意见的。”

“……”

“知道我一定会回去,所以告诉我个期限是吧,让我好好珍惜?”

“老爷说了,少爷任性一次就够了,不会任性第二次。”

“要是我说不呢?”

“这……”

“好了,你告诉他我知道了,会让他满意的。”

“好的,我会转达。”

喻文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还有两年么?是该珍惜了啊,自己当初可是浪费了不止两年的时间。

况且他还没听过叶修亲口说出“我爱你”呢,怎么甘心呢?

叶修应该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才会说出“一直陪着,直到我死,或者你离开”这样的话吧。

自己终究还是食言了。

喻文州点燃了这八年来的第一支香烟,第一次觉得这烟怎么能这么呛人,都呛出眼泪了。



11.

喻文州到了可以找工作的年纪,便跟叶修一起在当地的一家小酒吧里工作。叶修调酒,他站前台。

每天看着叶修修长的双手穿梭在各种酒瓶中间,就是一种视觉享受。叶修也会注意到喻文州在看他,微微勾起嘴角,喻文州看到他笑了,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就会低头装作很努力地擦着手中的高脚杯,叶修也不点破,只是笑意更深,没过一会,喻文州的目光便又会不由自主地粘在叶修身上。

虽然这是只一间简陋的小酒吧,客人大多都是些只灌酒不品酒的粗人,尝尝只点几箱啤酒就窝到角落里几个人拼酒去了,但是偶尔也会有想喝鸡尾酒的人,喝了叶修调的酒,就算再不懂酒的人,也能意识到这和别的酒吧调的简直天差地别。喝过的人开始疯狂的吹嘘这家酒吧的调酒师调酒技术之高超,不相信的人前来求证,结果可想而知,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甚至有好多社会名流慕名而来。

酒吧名气大了,自然也就忙了,到了晚上人也多了,闹事的……也多了。

这天凌晨,酒吧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醉鬼,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右手夹着一支烟任由着它燃烧,目无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宁静的气氛总是会被某些不和谐的人破坏掉。几个醉鬼刚要走,就发现了角落里这一抹风景,酒品不怎么好的几个人勾肩搭背朝着那女人走了过去。

“几位有何贵干啊?”那女人意识到他们是朝自己来的,从自己的思维中跳出来。

“也没什么事,看你一个人在这实在是孤单,不如爷几个陪你玩玩?”

“爷?你们几个是哪位爷啊,以前可是从未见过。”

“嘿!你这娘们儿!”几个脾气爆的上手就要抓她,被她一个灵巧的侧身躲了过去,随即站起身,避开那些人,朝着吧台跑去。

叶修眯了眯眼睛看着她,显然这个人也是练过家子的,那帮杂碎还奈何不了她,只是他们人多,想跑过来还不是那么容易的。眼看着路被堵上,女人有些不耐烦,穿着高跟鞋的脚照着挡路人的小腹踹了下去,这一脚力道不轻,那人疼得捧着肚子摔倒在地。

众杂碎一看自己哥们儿被欺负了,更加怒不可遏,也不管什么伦理道德,不管对方是个女的,一群气红了眼的醉鬼拎着酒瓶子就要砸。

女人迅速避开,却不料手臂被另一个男人抓住,男人力气极大,女人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借着这个空当,一群男的蜂蛹而上。

被抓住的女人朝吧台喊:“那边那个看戏的!不帮帮忙吗?”

叶修见那女人向自己求助,再不出手也说不过去了,跑过去抬脚踹翻一人,抓着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拉,“咔”一声,脱臼了,那人疼的脸色发白。不一会儿就没有几个人还好端端地站着了。

叶修拍了拍手,对着那帮人说:“找个好点的医院看看,钱算在那个女的头上。”说完,转身走回吧台。

那女人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对那一群已经清醒了大半的人说:“听到了吧,钱算在我头上,你们可以滚了。”

众人互相搀扶着离开。女人走到吧台,看了看正在收拾东西的叶修,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递给叶修。

“这是我的地址,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我那工作,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话,只要力所能及,定当竭尽所能。”

叶修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看到那个名字,有点眼熟。

“楚云秀?”叶修嘀咕,“云秀……是你?”

“你是……”女人努力回忆了一下,“叶修?”她惊呼。

“对,是我,楚大小姐。”

“你怎么落魄到这个地步了?你不是……”楚云秀惊讶。

叶修用眼神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余光瞄了一眼喻文州,没什么反应,挺好。

“最近怎么样?”楚云秀问。

“如你所见,就这样。”

“我们有几年没见过了,十年?”

“差不多吧。”叶修点起了一根烟,回忆着。

“还没有着落吧。”

“是啊,我一个调酒师,能有什么着落。”

“哟,这话你也敢讲?你现在可是全市最有名的调酒师了!”

“不至于吧。”叶修笑。

“水平是不至于,但问题是这么个小酒吧能请到这么优秀的调酒师,价钱还是原来的价钱,能不受欢迎吗?”

“嗯,也是,我本来也不是专业的。”

“说真的,我跟你说的,你考虑下。”楚云秀不再开玩笑,转而严肃地说。

“没兴趣。”叶修张嘴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那你就准备像现在这样?一直?”楚云秀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也不是不行,哥可是全市最有名的调酒师!”

“……最近老头子逼我赶紧结婚,我也没有看上的,就你还凑合,怎么样?我给你个落脚的地方,你帮我糊弄老爷子?”楚云秀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

“不好。”叶修断然拒绝,眼神时不时地移向喻文州。

楚云秀注意到了这个孩子,有些诧异,“这个孩子是谁?”她问叶修。

还没等叶修说话呢,喻文州便上前,露出了一个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朝楚云秀伸出手。

“我是喻文州,叶修的弟弟,幸会,楚小姐。”

楚云秀看着笑盈盈的喻文州,跟叶修比口型,她说:

“你栽了。”

“谁说不是呢。”叶修回她。

“那今天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有缘再会吧。”楚云秀理了理衣服,走出酒吧。

“哥,我们也回家吧。”喻文州眨了眨眼睛。

“啧,回家。”叶修把烟掐灭,觉得有些问题也是时候该挑明了。



12.

“叶修!你干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吗?明知故问。”

“可是我……”

“我养了这么久的孩子再吃不到手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啊,文州。”

“那你随便吧……”

叶修笑了一声,俯身吻住了喻文州,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你生气了?”

“没有啊,老朋友久别重逢而已,我为什么要生气。”

“口是心非。”

没等喻文州再回答,叶修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仔细地舔着喻文州口腔内的每一处,直到喻文州要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他,叶修看着身下人红得要滴出血的嘴唇,染上了情欲却仍是弯着的眉眼,顿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叶修低头咬住喻文州的喉结,舔舐着脖颈处的每一寸肌肤,激得喻文州不得不仰起脖子,呼吸又重了几分。

就在喻文州都已经做好准备今天交待在这儿的时候,叶修突然停了下来,起身帮喻文州把衣服扣好,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喻文州躺在床上,呼吸尚未平复,也想明白了叶修为什么停下来,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划下,打湿了床单,留下一片水渍。

而此时的叶修正蹲在马桶上,低着头不知道抽掉了第几根烟。自己养大的孩子,还真就吃不到,真是不爽啊。

叶修出来的时候,喻文州已经哭累了,睡着了。叶修帮他把被盖上,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个晚上。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呢?他想。



13.

一天一天过去,没有人再想着要对方表白,徒增伤痛而已。

不过不管他们再怎么逃避现实,该来的总是会来。

喻文州的十八岁生日。

按照约定,这一天之后,喻文州要回到他原来的世界中去,而叶修……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去哪。

叶修在酒吧里给喻文州办了个生日会,庆祝喻文州成年,看着酒吧众人欢声笑语,自己则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着烟,仿佛面前的烟雾能掩盖住失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懦弱地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又或许这不叫懦弱,叫成全。

怨得了谁呢?叶修想,是他纵容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一错再错。

恍惚间,他看见喻文州端着一杯酒朝他走来,叶修按灭了手中的烟,抬眼看他。

“叶修。”喻文州坐到叶修边上,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叶修耳边吹气。

“文州,你醉了。”叶修冷静地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呢?知道么?”喻文州脸上笑意更深。

叶修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喻文州的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先是掐了叶修脸一下,然后摸索着向下,在叶修脖颈处流连,就在他的手马上要伸进叶修衣领的时候,被叶修一把抓住,拉得他扑进叶修怀里,二人的距离瞬间无限趋向于零。

“老实点啊。”叶修警告,“哥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喻文州满眼水汽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

“不要。”

妖孽啊……叶修的理智在和他哀嚎。

“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

“叶修……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能拒绝么?能么!

叶修看着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的喻文州,无奈的笑笑,伸手搂住他的腰,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回家。”

最后一次了,叶修想,这是满足他任性条件的最后一次了,说实话,还挺享受的,可惜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进门两个人都有些急不可耐,叶修半路上被他撩出一身火,还在理智和欲火之间徘徊不定。喻文州借着酒劲更加肆无忌惮,对着叶修的唇发疯一般的啃咬,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心满意足。叶修没有理会唇上的刺痛,手上不紧不慢地扒着喻文州的衣服。

喻文州被他磨得也十分难受,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叶修身上蹭,偏偏脸上还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勾得叶修心直痒。

艹!再不上不是男人!

三下两下扒掉了喻文州的衣服,手报复似的从喻文州的脸摸到他的唇,再向下。喻文州被他摸过的地方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脚下有些站立不稳。

(不要想着会有外链……)

喻文州只记得这天晚上自己很满足,是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满足,以及,自己流了好多眼泪,不知是生理性的还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内心而流的,有多少年没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哭过了呢?原来伪装久了,就成了习惯啊。

叶修在他累到睡着之后还有些恍惚,就这么给这小孩睡了?在他马上要走的时候?这不是火上浇油么,还浇的自己,把自己心浇得火辣辣的疼。

又是一夜无眠。



14.

“老爷。”

“你来了。”

“嗯。”

“你们这几年过得好吗?”

“您都知道,何必多问。”

“叶修,你这孩子聪明,我是极想把你留在身边的,可是时局不允许,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十年前我就该走了,不是文州想的什么功高盖主,也不是为了分开我们俩,是海外确实需要我,抱歉,耽误了十年。”

“不用抱歉,这十年我还能干,最起码文州过得幸福,我也就知足了。”

“您是一位好父亲。”叶修正色道。

“你也是个好……哥哥?”

二人同时笑了。

“好哥哥可没有我这样的。”

“咳咳,我时日不多了,不得已才让文州回来主持家事,要不然真想让你俩再过几天安生日子。”

“放心吧,文州有领导天赋,未必做得比你差。”

“有时候我真想,如果我不是喻家家主,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了,造化弄人啊……”

叶修没有说话,该说的不该说的,昨天晚上都说过了。

回头,喻文州站在门边看着他,喻父微微一笑,走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15.

“我要走了。”喻文州说。

叶修盯着他看,要说的话梗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口。

喻文州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下去。

“或许你当初是对的,我应该早点回去,这样苦的就只是我一个人,你也不必像今天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跟你出来,我从来没后悔过,我获得的比我失去的要多。”

“在看到你那么辛苦地养我的时候,我就想过,我是不是错了,因为我的任性,让你改变了多少东西,放弃了你的尊严……我当时就想,是不是我回家了,一切就都变回去了,你也不用那么累,也不用容忍我的任性了。”

“但是我做不到啊叶修,你让我怎么才能离开你呢!于是我就自私的留在你身边,我试着改变自己,试着让你好过一些,直到变成了现在这样。”喻文州语气有些哽咽。

“一切就好像是十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兜兜转转十年了,还是同一个开始!”泪水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这就是命吧……他想,这辈子无论做出各种选择,转来转去都是同一个结果。

叶修像十年前那样把他揽在怀里。

“别哭了,文州。这十年带你出来不是你的任性,是我的任性,绑架了你的十年,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放手的,你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你真的这么想?”喻文州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喻文州一把推开叶修。

“是我太自私了。”叶修没有看他,低着头温柔的笑着,“早该这样了,这么纠缠着,何必呢?”

“你……”这次换喻文州说不出话了。

“就此别过吧文州,后会无期了。”

真是像当年一样绝情呢,喻文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等了十年,没等到一个爱字。

叶修转动门把手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喻文州的声音:

“我爱你,叶修。一辈子。”

叶修握住门把手的手猛的一颤,心脏一阵抽痛,这句话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他没有回头,他怕看到喻文州那张脸,他怕自己又一次辜负了他父亲的期望。

“砰!”门还是关上了。仿佛是收到什么讯号一般,门内的人泪如泉涌,门外的人坐倒在地。

为什么这么狠心呢?

门内的人这么想,连一句爱都这么吝啬。

门外的人也这么想,都已经决定要放手了,因为这句话,又要刻骨铭心一辈子,互相折磨。

门内的人想着,我们还会见面吗?

门外的人想着,最好不要吧。



00.

“你带我走吧!天涯海角……唔……”

“对不起,我爱你。”叶修不顾喻文州的挣扎,狠狠吻住他的嘴唇,右手伸到他的后颈一劈,喻文州便软倒在他怀里。

叶修望着怀里昏睡的小喻文州,轻笑了一下,回身把人交给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喻父,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喻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说了句“谢谢”,抱着人离开了。

夜晚的海边很静,一簇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突然一阵大风卷过,把火堆吹散了,火苗挣扎了几下,终是消失不见。

夜已深。



-END-



附歌词:

风继续吹   张国荣

我劝你早点归去

你说你不想归去

只叫我抱着你

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我看见伤心的你

你叫我怎舍得去

哭态也绝美

如何止哭

只得轻吻你发边

让风继续吹

不忍远离

心里极渴望

希望留下伴着你

风继续吹

不忍远离

心里亦有泪

不愿流泪望着你

过去多少  快乐记忆

何妨与你  一起去追

要将忧郁苦痛洗去

柔情蜜意我愿记取

要强忍  离情泪

未许它向下垂

愁如锁  眉头聚

别离泪始终要下垂

我已令你快乐

你也令我痴痴醉

你已在我心

不必再问记着谁

留住眼里每滴泪

为何仍断续流默默垂

为何仍断续流默默垂

=====
所以鬼知道为什么会开出这么大的脑洞……

谢谢看到这的你们!

评论 ( 2 )
热度 ( 36 )

© 几人回_整天沉迷林哥 | Powered by LOFTER